爱心传递

成年人不要老瞎XX灵机一动和转念一想

分类:爱心传递  发布时间:2019-01-06 15:18:57

 挂挂釉 露脚脖儿

我闺女大约在圣诞节前半个月就开始给我念秧儿:“爸爸,过圣诞节的时候是不是有圣诞老人送礼物?”

ta我说是:“是吧。一些国家是有这个传统。”

她又问:“那他会不会送我呢?”

我说:“不好说,主要看圣诞老人工作量,他会紧着他负责的那些地区的小朋友先送,他送完了要是有工夫,可能会考虑往东边走走。就比如咱们国家过年初四破五儿的时候接的财神爷,他老人家日理万家,也不怎么往西边去。”

我闺女点点头,深表理解,我儿子更理解,接话说:“就是的小妹,你看财神爷是中国的吧,也没怎么来过咱家。”我一脚把他踹出屋去。

我女儿又问:“那圣诞老人会送点什么呢?我能选选吗?”

我深沉的说:“送什么爸爸就不知道了。这事要看人家,不能自己选的。”

她想了想有点遗憾:“行吧。”

圣诞老人当然不会顺着我们家防盗窗爬进来送东西,礼物是我买的,我这么胡说八道就是让她这次在礼物上少动点心思。

请不要误会,我并不是有家长霸权主义的人,主要是我在送礼物送方面有点心理阴影。

今年早些时候我给儿子送生日礼物的时候用了点心思,从一个月前就开始准备,先是套出来他想要什么,然后制造完全买劈叉了的荒唐舆论,让他既清楚我在说谎,又不能太确定真相,对他各种试探保持坚定而统一口风,又深入继续制造了个案中案,惊喜里套着的惊恐中夹着惊喜,终于玩了一把大的。

这事干的时候爽,但最大的问题就是,这招在后面就不能再用,所以下半年我闺女过生日的时候,我就没打算搞得太复杂,想着只要尊重她的选择,方式简单粗暴一点也无所谓。一是再来一次计中计搞得她哭哭啼啼也没什么意思,我也不落忍;二是她现在还没有他哥哥的那些能制造出心理落差的烦恼,根本无计可施——既然这样,还不如直接随着她高兴得了。

我于是直接问她过生日想要点什么,提前买下罢了,她跟我说:“爸爸,我想要头发长长的漂亮娃娃。”

我心说那好办,就怕她没主意,既然心愿这么精准,我二话不说买了一个芭比娃娃。这娃娃做得可好看了:金发碧眼大长腿,模样漂亮身材好,衣着华丽配件多,我看了都喜欢的不要不要的。没想到给到她时她却不太满意,没一会就拿去跟怪兽干架去了。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劝她:“闺女啊,这娃娃不是这么玩的。”

她说:“我本来就没想要这样的娃娃。”

我说:“那你想要什么样的?”

她说:“头发多多。比这个多!”

我恐怕再次领会错了精神,干脆就打开淘宝叫她跟我一起选,直接是直接了些,但成功率可以大大提高。我搜了一些诸如“娃娃”、“长发娃娃”之类的关键词,但跳出来的东西她都不太满意。只是一直说“不是这样的娃娃”、“头发要多!”。我正苦恼间,听我儿子搭了句话说:“没准我妹不是要这种整个的娃娃吧?”

在一瞬间我突然似被神明点醒一般。

是啊,也许我一直在错误的的圈子里打转转。头发多多,难道……?我灵机一动问她:“闺女,你是不是想玩梳头的游戏啊?”她听了疯狂点头,我心领神会,脑抽儿的搜出了那个重要的关键字:“假发头”。

我以为我会搜出那种专门为了玩头发造型的娃娃,就像这样:

结果手机跳出来的是一整屏幕美发店里用来练手的假脑袋,就像这样:

坦率的讲,这结果跟我预计的可爱的大头娃娃还是有点偏差,我正要更正一下关键字,没想到我闺女一眼就看上了,“就这个就这个!”她指着其中一个脑袋开心喊道,“我就要这个!”

我瞅了瞅那脑袋的样子,直觉告诉我,这玩意儿作为玩具似乎不太合适,但我又转念一想,我怎么犯糊涂了呢?我就应该那么做呀!

首先,我骄傲自己能够参透孩子的想法,这是一个父亲最大的幸福和成就;

其次,送礼物一定要送到孩子心里,不管这东西是不是常规,这体现了一个父亲的睿智的头脑和宽广的胸怀,做家长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强加自己的爱好和观点给孩子,尤其在礼物上,是多么残酷啊!

第三,这看起来不走寻常路的东西,也许就是孩子一个技能、一种爱好的表现呢?也许她今后作为世界顶级发型师为人类传播美呢!

作为一个父亲,我在那一刻父爱爆棚光辉附体!

我在我女儿欢快的喊声中迅速说服了自己,满含热泪的下了单,自豪极了。

那时候我绝想不到,这玩意能把我搞得像个神经病一样。

这个东西到了货,问题来了。

首先它放在美发店里是很适合的,但拿到家里就怎么看怎么别扭。那么大一脑袋,哪个收纳箱也放不进去,只好放在外面,但不管摆在哪儿,它直愣愣的盯着人看十分诡异。一般来讲我只能把这颗头扭到冲墙角放。

一进家门看到这个是挺奇怪的,不过也没什么好办法。

我闺女拿到之后就开心的玩起来,又梳头发又带发卡,不亦乐乎。虽然看着一个小女孩抱着一个脑袋快乐玩耍在观感上不是很常规,但我想只要她开心,有什么不可以呢?父亲的责任,就是让孩子快乐,谁规定快乐都要是寻常的呢?

可是她了玩一阵后开始在不寻常的道路上进一步跑偏,她不甘于只给脑袋梳梳头扎扎小辫,开始给脑袋化起妆来。

起初她只是给脑袋带一些眼镜啊帽子之类的。你看,这颗脑袋戴起眼镜来是不是颇有些知性美呢?是吧,我也觉得确实挺好看的,但你以为她一直玩得这么岁月静好就错了,事实上,我只见过很少几次这么正常的“妆容”,因为她很快从美发行业杀入了彩妆领域,显然她并不打算为人类传播美,她走的都是这个路线:

尽管四五厘米的眼睫毛让眼睛看起来像俩敲开了盖的海胆;夸张的红脸蛋和香肠嘴让这个人脑瓜显得不太机灵;一脑门子凌乱的空气刘海——这种程度绝不是空气而至少是五六级风的档次——怎么看都更像是印堂发黑,但我还是理解她的。一切都只是美的夸张了一些。

看着她用彩笔细细勾勒着脑袋的嘴唇、刘海、睫毛,我实在不忍心阻止她往西游记妖精造型专业方向发展的脚步。在她给我母亲显摆的时候,我及时阻止了我母亲——以我对我母亲的了解,她老人家是一定要问“这个人是不是吃了死耗子”这种问题的,怎么能对一个未来的美妆师发出这么无情的诘问呢?虽然我也有“她是不是鼻子挨了一板砖”的疑惑。

但是后来有一次我终于也忍不住了,因为我看到了她给脑袋卸妆的过程,她用喷壶给脑袋喷脸之后的那个场景,太他妈惊悚了。



化妆是为了美颜,画到七窍流血就要赶紧去医院啊

后来我推心置腹的找我女儿谈了一次,我说:“闺女,你觉得一个人把妆化成这样,美吗?”

她也很坦白:“美的。”

我说:“不是,这怎么会美呢?要是爸爸的脸画成这样你怎么想?”

她说:“能画吗爸爸?那我就不玩她了。”她举起水彩笔跃跃欲试。

我说:“呵呵呵,爸爸就那么一问,你随便画它吧。”

不过她后来还是听了我的劝,因为她发现了其他的玩法,展现了她与时俱近的优点和喜新不厌旧的美德。比如她在听了大闹天宫之后给脑袋开了个天眼,虽然她想让我在网上给二郎真君配一把三尖两刃刀的要求被我拒绝了——样貌好歹比直接画成妖精和谐一些。


虽然我每次看见这张照片都觉得她在骂我泼猴

我本来还是庆幸她进入到cosplay界,我认为按照某一种人物来画最起码有一定的套路,不至于过于花里胡哨,直到有一天她美滋滋的举着一个新造型来找我,我看过后只好诚恳鼓励她“闺女啊你要是喜欢化妆还是要坚持下去啊不如你还是画妖精吧”。

因为这个梳辫子的猩猩实在太他妈瘆人了。

兄弟,有钱吗?拿出来。

不过到那时我仍旧没觉得不妥,因为我女儿真的很喜欢这个脑袋,她甚至给她起了小名:小可爱。

我知道你们对这个名字可能不太认同,即便忽略这个脑袋自带的熟女气质,这颗头在多数时间的展现的面貌跟可爱也是完全不沾边的。但我个人还是相当接受的,因为她的大名叫“冯起红”。

是的,我女儿给她起了个名字叫冯!起!红!

这特么什么鬼?!

我曾经试图解码这个美(土)好(鳖)名字的来历,但她身边既没有冯姓小伙伴,她本人也不是乡村类型影视作品的爱好者,所以到现在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玩具如果没有名字,或者是叫毛毛啊、宝宝啊、贝比这种名字,那么怎么玩都还算是比较容易接受的,一旦它有了冯起红这种风格的名字,仿佛就有了羁绊和生命。比如你可以尝试在过家家时管hello Kitty叫李春花,或者管米老鼠叫刘大栓,那么一下子就有了“世界上真有这么一个人”的感觉,这种“跟他们过日子”的感受是很独特的。

所以,她在给冯起红化妆并轻唤她名字“起红”的时候,场景是令人难以忘怀的。

起红你还好吗起红

当然以上种种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让我崩溃,下面我讲讲起红是怎么让我变成神经病的。

我之前说过,起红放哪也放不下,只好就脸朝墙放着。但她往往没这么老实,经常无故出现在其他的位置,这让我很苦恼。比如这样:

那天的饭碗差点扔了

这种程度还算好,起码是光天化日。有一回我下班比较晚,到了家我爱人和孩子们都已经睡了,我赶紧洗了个热水澡,趁着身体暖乎乎的跑到卧室钻被窝,然后在窗前我突然跳起,并很不符合物理常识的向后飞了出去,以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落地,难度系数3.7,坐在温暖的卧室地下瑟瑟发抖。

这只是一次场情景重现,当时是不可能拍摄的,因为我手机是扔了出去的。

我大约三十年没有体验过马上要把屎拉在裤兜子里的感觉了,上一次还是很小的时候。感谢冯起红让我回到了童年,回忆起吃坏了肚子捂着屁股在胡同里往公厕狂奔的感受。

经过这件事后,我就冯起红的收纳问题向她的主人提出了严重抗议,此后确实消停了一阵,但没过多久就死灰复燃,起红还是时常蹦出来刷个存在感。

比如这样:


基督山起红

有一次起夜,摸着黑走了几步脚下踢到一物,我打开手机照明,险些在厕所门口就释放了天性——那次起夜,成了起床,后半夜我都在自己的心跳声种犯愣,整个人精神极了。


裤衩谁给洗一下?

后来天一黑我在家里走到哪都爱带着个手电,跟他妈打更的一样。警惕性也提高了不少,黑灯瞎火需要摸黑儿干点事的时候,我也养成了手上胡噜、脚下划拉的习惯,虽然人看起来傻逼呵呵的,但安全了不少。我爱人则认为我法治进行时看多了,还有几次以为我在梦游——我不在乎,她这种凡夫俗子是不懂我的。

当然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在久经考验之后,我整个人也变得淡定了许多,不论冯起红在哪、以何种方式拜访我我,我都可以平静对待甚至有些轻松的回望她。

但有一回我还是被吓到了。

那是一个周末的晚上,我打算收拾第二天出去要带的东西,结果拉开包,冯起红静静地躺在里面发出了死亡凝视。


来自起红的凝视

我按下汹涌澎湃的气血和膀胱,把我闺女薅过来质问。

“你这是要造反吗?!”

“我想明天带着冯起红一起出去玩。”

“不能带!”

“就带!”

“就不带!”

“带!”

“不带不带不带!”

“……带。”

“不带不带就不带!我要打死冯起红!!呜呜呜呜呜……”

这一次,我斩钉截铁;

这一次,我歇斯底里;

这一次,我哭的像个两百斤的傻子。

她看到我展现出了一个没有及时服药导致精神崩溃的病人的样子,露出了同情的表情,悻悻的从我包里揪出冯起红,提拉着她溜达回了屋。

我看着她提头离开的背影,精神恍惚,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你们也来感受一下这种Cult风。

我爸疯了,起红,走,咱们不理傻子。

看着她拎着一个头到处溜达的样子,我欲哭无泪:我是怎么用一个礼物就让一个小公主苏菲亚变成野蛮人柯南的?而我自己又是如何让一个假脑袋整成真神经的呢?

想来想去,汇成一句话:

成年人,要相信自己的直觉,别老瞎JB灵机一动转念一想。伤身体。

没有用心把孩子玩儿哭过的家长不是好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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